“就说它是真品。盖章之后,四十克朗。” 1901年,维也纳。你继承了叔叔的鉴定局——人们带着旧物前来,只为确认它们是否是真品的地方。伴随继承而来的,还有他的放大镜、书籍、印章,以及他的债务:七天之内偿还150克朗。一份诚实的鉴定报告报酬为三克朗。而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那个人,出价四十克朗。 鉴定局不会帮你 这里没有提示按钮。没有任何东西会发光。没有人会告诉你“快成功了”。你只能看到物品及其上的所有细节,此后便全凭你自己——毕竟,最后签字落款的是你的名字。 这正是难点所在。并非有什么东西对你隐瞒——标记就明明白白地摆在放大镜下。难的是,这东西看起来是真的,读起来像是真的,但实际上并不是,而唯一需要对这种差异负责的人,只有你。…
“就说它是真品。盖章之后,四十克朗。”
1901年,维也纳。你继承了叔叔的鉴定局——人们带着旧物前来,只为确认它们是否是真品的地方。伴随继承而来的,还有他的放大镜、书籍、印章,以及他的债务:七天之内偿还150克朗。一份诚实的鉴定报告报酬为三克朗。而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那个人,出价四十克朗。
鉴定局不会帮你
这里没有提示按钮。没有任何东西会发光。没有人会告诉你“快成功了”。你只能看到物品及其上的所有细节,此后便全凭你自己——毕竟,最后签字落款的是你的名字。
这正是难点所在。并非有什么东西对你隐瞒——标记就明明白白地摆在放大镜下。难的是,这东西看起来是真的,读起来像是真的,但实际上并不是,而唯一需要对这种差异负责的人,只有你。
你写下的每一个字,都必须是你亲眼所见:放大镜下的标记、金属在试金石上留下的划痕、书中的某一行文字。如果你没看见,就不能写。
接着便是盖章:将热蜡滴在纸上,再用压印器压下。蜡在一秒钟内硬化,从此无法涂改。三次在谎言上盖章,鉴定局就将永久关闭。
七天并不漫长。大多数人撑不到第七天:鉴定局往往在一周结束前就会关门。老实说,你大概率通关不了这款游戏。证明我们错了。
七天,一天比一天艰难
第一天,谎言显而易见:银层磨损处露出了底下的铜。
随后,谎言开始隐藏。将物品放在天平上,与你信任的砝码对比,横梁却向错误的方向倾斜。将其浸入水中,水位上升得比预期更高:镀金层之下藏着更重的东西。倾斜台灯,阴影落入一处凹陷——有人磨掉了那里的纯度印记。对着冰冷的金属哈气,雾气在一个整齐的正方形区域迅速消散——那里焊接了一块补丁。将模板贴合边缘,发现存在缝隙,因为那道曲线属于另一个世纪的工艺。
而且不仅仅是银器。接下来是纸张和文件、被重新绷在别人画框上的画布、带有夹层底板的家具、收藏家的奇珍异宝——一块从伦敦运来的化石,其到达时间早到根本不可能在那一年抵达。
到了第七天,你可以用六种不同的方式测试一件物品——而制造这些赝品的人,正以与你完全相同的速度在学习。
这里没有菜单
贿赂款在你开始工作前就已放在桌上,并在你工作期间一直摆在你面前。拿走它,或者把它扔进火炉。
那个你能证明是小偷的古董商正站在你的办公室里,而宪兵就在两条街之外。举报他,或者保持沉默以留住一位客户。
告诉一位寡妇真相,她将一无所有地离开,而你赚得了那三克朗。
你永远不会从列表中挑选对话选项。你只需直接行动——而鉴定局的账簿会记住你所做的一切。
四种结局。只有一种是靠实力赢得的
决定你结局的,只有你签署的文件。其中三种结局,你只是勉强存活至彼;第四种结局必须通过努力赢得,而关键就在于一份没人打算交给你鉴定的单一文件:你自己的那份。
办公室也在向你隐瞒秘密
架子上的灰尘有一道弧形断裂痕迹——盒子最近被移动过。一本书的书脊比旁边的书磨损得更厉害。卡片索引柜用密码锁着,而房间里的时钟停在了15:06。七天里有七个隐藏地点:你在白天发现其中一个,并在傍晚客户离开后将其打开。
1901年,维也纳
西奥多·哈斯(Theodor Haas)在沃尔采莱街17号(Wollzeile 17)经营这家鉴定局长达三十年。这是一座遍布古董商、放贷人和作坊的城市,每一件银器都承载着某人的印记。一家作坊可能在1869年关闭,但其印记却仍出现在1874年制造的银器上。有人正在将这些印记打上去。
没有人杀害你的叔叔。他们是用文书工作逼垮了他——而他们仍然掌握着那些文件。